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願將一生獻給焊接材料事業
2015-11-11


    刻苦鑽研實現機械化生産

    當我聽到可能提前合營的消息後,特別高興,爲了爭取和迎接提前合營,我下苦功夫研究電焊條機械化生産。我早就有把做電焊條手工塗料改爲機器塗料的願望,並且從1952年就開始著手研究這個問題。這既需要有實踐經驗,又要有文化基礎。前面講過我高小一畢業就被生活所迫進入電焊條廠做工,雖然念過兩年日語,比較通熟日語,配合日本工程師從事生産研究比較方便,也曾利用業余時間斷斷續續補習初中課程,但畢竟文化知識底子薄。來到天津後,看到市場上電焊條都是從英國、美國、法國來的舶來品,我決心進一步深入研究做好國産電焊條,這就更感到自己文化科學知識的不足,于是又補習了高中課程,接著又上業余大學。當時業大只有化工專業,我在業大上了三年,學完化工專業的大學課程。從1952年我又學習了兩年俄文。我熱愛電焊條事業,總想對制做電焊條做些深入研究,這需要懂得些冶金知識,更要懂得焊接材料的知識,就找來日文書、俄文書看,邊工作研究,邊學習文化和專業知識。業余自學,確實相當艱苦,通過多年努力,對于專業來說我已達到了大學程度。

    我這樣的執著追求和刻苦努力,總想在電焊條上做出一番事業,做出成績,獲得成果,爲國家做點貢獻的動力是什麽呢?我年輕時因家境清苦,小學畢業後沒有機會再上學,一時又找不到工作。我的一位伯父向我講,我們中國還比較落後,受侵略者的欺淩,原因就是沒有文化,沒有知識,今後你一定要受教育,學知識,做一番事業。他對我講了很多,實際是向我進行“實業救國”的教育。我那時還很年輕,卻很受啓發。記得在小學念書時,有一位語文老師,山東人,他背著日本人偷偷地在課堂上向學生講抗日救國,激勵我們這些小學生樹立起愛國思想。伯父和教師的諄諄教誨,對年輕的我影響很大。我立志要努力做一個有文化、有知識、事業有成、對國家有貢獻的人。這些就是促使我幾十年來爲發展電焊條事業不斷奮發進取,自強不息的動力。

    我從1952年就開始研究怎樣把做電焊條由手工塗料改成機器塗料,爲了研究解決這個問題,我每天工作超過8小時,日複一日,形成習慣。當1954年底聽到要合營的消息後,更是加緊研究,白天黑夜地連軸轉,爲提前合營創造條件。我沒有學過機械,要研制機器需要有資料,我找來瑞士奧力康的機器樣本,這在當時是世界上最好的。但只是憑樣本模仿,有的東西能學到,有的東西就不好學,可我那時敢想敢幹,白天黑夜地對著樣本琢磨仿制,先是用硬木做成機器架子,機器部件需要用鐵制,從畫圖、翻砂、車、镟、刨,一道道工序研究制作,終于做成了送絲機,不僅能用,還很好用,只是産量低,1955年5月合營時,送絲機還真送出了絲。那時,正在研制壓塗機,還未成功。我們的廠房在河東娘娘廟陳家溝子,十幾間標准間小平房,小院裏滿滿騰騰放著正在研制的塗藥機器和塗料,人們來往走道都很費事。

    合營後,重工業局很快把坐落在南開二馬路上的一家拔絲廠的廠房撥給我們。有了大廠房,真高興呀!我繼續刻苦研制機器塗料,請了學過機械的工程師和幾位工人配合一起研究。我基本上沒有學過機械,但有做電焊條的實踐經驗,工程師懂得制造通用標准機器設備,而我們要研制的是做電焊條的專門機器設備,所以我們協同研制,優勢互補,更有把握。在研制過程中,既要認真探討各種藥粉配方對壓塗機的影響,又要仔細觀察其物理性能、絞刀轉動規律等,這些都很複雜,大有學問。我們絞盡腦汁,夜以繼日地反複試驗,連續苦幹,終于研制成螺旋式壓塗機,並正式投産。用這種機器,一人可以生産電焊條3噸到7噸(生産不同規格的電焊條産量不一樣)比起手工塗料每人每天只出1噸,效率提高了幾倍,已是很了不起了。螺旋式壓塗機是我們國家所獨有的,而我研制的時間最早,效率最高,其特點是機器本身與塗料配方有一定的關系,機器運轉借助藥粉的力量,塗勻塗好藥粉又借助機器的力量,壓塗出來的電焊條質量上乘。據說國外也有這種機器,但時間比我們晚得多,效率也低。在1960年前後,我又進一步研究,使螺旋式壓塗機逐步完善,産量逐步提高,日産可達10噸到15噸。全國各地先後仿制這種型式的機器。天津電焊條廠目前仍大量采用這種機器做電焊條,並且向國外出口。泰國、巴基斯坦等國都向天津電焊條廠購買了成套設備,並已投産。

    生産其他各種合金鋼電焊條需用油壓式壓塗機,天津電焊條廠早在1956年就從瑞士引進一套國際上最先進的設備。這樣,天津電焊條廠生産95%的電焊條用我們自己設計的壓塗設備生産線,其余5%的各種合金鋼電焊條用引進的油壓式壓塗機。

    1956年全行業合營,我稱之爲大合營,永安和幾個廠並到中和,其他一些小廠則成立了生産合作社,合營廠與生産合作社屬于兩個系統。我們合營那時年産400噸,在同行業中産量已是很可觀了。    

    爲了實現電焊條機械化生産,我在研制壓塗機的同時,還研究烘烤設備,早先是用爐子烘烤,工人操作吃力遭罪。開始我研究用隧道窯烘烤,後來參觀了制藥業藥片烘幹爐,向工程師請教探討,得到工程師的真誠幫助,研制隧道式烘烤爐,逐步由土法生産走向機械生産。對烘烤設備的研究,我下的功夫較多,從1952年開始,合營後繼續研究,直到1957年底才研制成功,曆時5年多。有了隧道式烘烤爐,把産品從這頭裝車入爐,由低溫到高溫,到機器那頭出來就烘幹了,不僅大大減輕工人的體力勞動,而且提高了烘烤質量。

    送絲機、螺旋式壓塗機、隧道式烘烤爐相繼研制成功,對電焊條生産起了很大作用,機器生産代替了笨重體力勞動,提高了産品質量。當然比起現在機械化水平要低得多,但就全國來講當時天津首先實現電焊條機器生産一條線,外省市電焊條廠都稱天津是老大哥,紛紛來天津參觀學習。我研制成螺旋式壓塗機,獲得“技術革新者”稱號。1958年在第二文化宮展覽會上展出我研制的隧道式電焊條烘烤機,爲全國第一台,受到劉少奇同志的贊揚,我個人得到科研獎,獲得一塊金牌。 

    那些年我苦心研制機器設備,研究如何提高産品質量。並迫切希望得到國家支持,大幹一番,工廠更快發展,但受到很大阻撓。1955年中和電焊條廠合營後,派來的公股代表不務正業,作風不正派。合營不久,我們兩個人就交了鋒,看法不一致,我要大幹,要進行研制,他總阻撓,搞得我很別扭。一次我們去上海參觀,他感興趣的是這個女的如何?那個女的怎樣?哪個人穿的衣服好看,哪個不好看。本來我們去上海是爲了學習和交流技術,可是他爲一點小事就爭執不休,使我很爲難。我畢竟是資本家,他是公股代表,回來後,他想找我毛病。我感到不對頭,就把我們的情況向公司張經理談了。張經理又反映到局裏,局裏管統戰工作的同志是轉業軍人,覺得事情不好辦,就請局長出面解決。陳毅局長找我談話,我向局長把問題全盤抖摟出來。局長也很氣憤,當即向我表示:“你照樣幹,我支持你,給你們那裏派個好廠長去。”後來,局裏果然派了李泰镛到我廠任廠長,主管經營,他原是鐵絲廠的勞動模範,是個幹事業的人。我們很相投,合作得很好,我很欣慰,于是出于內心地說:“真是如魚得水啊!”可這句話惹了禍,遇上運動,就有人振振有詞地質問:“好一個魚得水,你想幹什麽?”

    李廠長同我都是幹事業的人,他來廠後,我與他商量,爲搞好電焊條生産,需要有一位好的車間主任,替代在崗的車間主任。李廠長讓我去找公司經理協助解決,公司經理很支持,把第一鐵絲廠的一位很能幹的車間主任楊寶亮調到我廠。于是,李管全盤,我管技術,楊管生産,把工廠的生産、經營火熱地搞起來。後來李泰镛、楊寶亮先後擔任天津電焊條廠廠長。

    還有一件事,很令人氣憤,1956年下半年。我們廠和生産合作社都搞加工訂貨,五金站供給原料沒有優質鋼,生産合作社的技術人員王某硬說可以用普通鋼生産優質電焊條,還說這是蘇聯的經驗。實際這種說法毫無根據,制做優質電焊條必須用優質鋼,國家156項重點工程都需要用優質鋼生産的優質電焊條。然而五金站支持王某,我很著急,又沒有辦法,我被逼無奈只好也用普通鋼生産,盡管我千方百計幹好,畢竟普通鋼含硫、磷高,矽也高,生産起來費勁大。這樣在1956年下半年生産不少用普通鋼做原料的電焊條,到1957年問題就暴露出來,用戶反映天津貨不行,要求用進口貨,甚至要上海的也不用天津的。面對這種情況,我們幾家組織人到東北訪問,我看到東北市場上充滿了進口電焊條,有大量的日本钛鈣型焊條,還有瑞典49P錳型焊條,50P钛鈣型焊條。天津生産的電焊條含硫、磷高,比人家的質量差得多,這使我很受震動。從東北回來,食無味,寢不安,我找到領導說,我一定抓緊研究,做出優質電焊條,同時也說明焊條質量不好是受鋼的影響。在李泰镛的支持下,1957年研究成功了T48、T49、T50電焊條,其中T50就是钛鈣型電焊條,這三種電焊條先後投産,質量過硬,受到用戶的好評。這樣幹了半年多,終于扭轉了局勢。

    1957年第三季度,上級提出要並廠,于是中和、泰華與生産合作社合並,全廠搬到土城,成立國營天津電焊條廠,所産産品從1959年初開始使用大橋牌商標。     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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